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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书画交流] 言恭达:渴墨应用离不开涩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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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5-15 14:10:0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明代李日华《恬致堂集》有《渴笔颂》:“书中渴笔如渴驷,奋迅奔驰犷难制。摩挲古茧千百余,羲、献帖中三四字。长沙蓄意振孤蓬,尽食腹腴留鲠剌。神龙戏海见脊尾,不独郁盘工远势。巉岩绝壁挂藤枝,惊狖落云风雨至。吾持此语叩墨王,五指挐空鹏转翅。宣城枣颖不足存,铁碗由来自酣恣。”诗中将书法中的渴笔墨彩推上一个新的境界,让人领悟到用墨变化对书艺精神提升作用。

  在渴墨应用中,常离不开涩笔。涩笔,衄挫艰涩,行中有留。“涩势,在于紧駃战行之法。”对此用笔特点,古人有“如撑上水船,用尽力气,仍在原处”的比喻。清代刘熙载《艺概·书概》中述说:“草书渴笔,本于飞白。用渴笔分明认真,其故不自渴笔始,必自每作一字,笔笔皆能中锋双钩得之。”又说,“用笔者,皆习闻涩笔之说,然每不知如何得涩。惟笔方欲行,如有物以拒之,竭力而与之争,斯不期涩而自涩矣。涩法与战掣同一机巧,第战掣有形,强效转至成病,不若涩涩隐以神运耳。”

  ——言恭达《抱云堂艺思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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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草毛泽东《卜算子·咏梅》96×180cm(京西宾馆贵宾室陈设)

  言恭达先生运用古人书论揭示了“渴笔”的本质——是墨法更是笔法,它作为特殊的笔墨语言,充分体现了“笔”和“墨”的关系。“渴”字不仅直接说明了墨的浓淡干湿,而且形容了线条的涩势、苍浑、遒劲的外在质感,并暗示了这种笔墨语言的内在气质,其主要是借助疾、涩运笔在渴墨中表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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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卜算子·咏梅》局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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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卜算子·咏梅》局部

  刘熙载说:“古人论用笔,不外疾、涩二字。涩非迟也,疾非速也。以迟速为疾涩而能疾涩者,无之!”辩证论述了“疾、涩”对立而统一的关系。李日华《渴笔颂》:“书中渴笔如渴驷,奋迅奔驰犷难制”,以及刘熙载所言的“草书渴笔,本于飞白”,都表明了渴笔的运笔要具有疾势,有种“飞”的速度感。但这快速行笔之中还要做到行中有留,取得涩势,如蔡邕所言“涩势,在于紧駃战行之法。”言恭达先生认为“在渴墨应用中,常离不开涩笔”,并引用刘熙载之言告诉我们如何来用“涩笔”、得“涩势”。由于涩笔所产生的力更多是内在的、隐含的、不容易被觉察的,所以在对“涩”的理解上有些难度,“如有物以拒之,竭力而与之争”的说法,非常形象地阐述了运笔“涩”的道理,这与古人以逆水撑船喻涩势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刘熙载也指出战掣之法虽也是行笔要诀,和涩笔有相似处,但其内涵不同,可以用来借鉴,但不能完全效仿,要不就会出现病态之笔。言恭达先生的书法艺术具有强烈的个人面貌和独特的审美特征,其成因之一就在于“涩笔”的应用。文艺评论家衡正安先生对此有过精深的解读:“言先生书法最大的价值和意义是在线条上,也就是说他有高质量的篆书线条,支撑住他独具风格的书法高度,而这个高质量线条来源于他善用“涩笔”。涩笔的关键是中锋逆势涩行,有时甚至会将笔杆倒向左侧与行笔的方向相反,这样会和纸面产生更大的摩擦体现线性的张力。在万豪齐力的作用下,得到非常坚实而沉涩、虚灵而中和的篆书金石气以及高古充盈的线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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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卜算子·咏梅》局部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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