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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文化访谈] 言恭达:用墨润则有肉,燥则有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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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6-11 16:07:2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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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黄宾虹《山居图》

  用墨润则有肉,燥则有骨。书之燥锋,渴笔也。古人用笔之妙,无有不干湿互用者。善用墨,非易事。“用墨”是否得法是衡量书家水平高低的试金石。淡能沉厚,浓不板滞,干不枯槁,湿不漫漶,得淡中之浓,浓中之淡,水墨交融,神情并茂,高手也!黄宾虹论述用墨有“干裂秋风、润含春雨”之说。腴润而苍劲,历来不易,此乃对立之统一。水墨之道,湿笔取韵,枯笔取气。吾探索书之各体墨法,不能尽同,一般地说,笔内含水不宜太多,这样运笔则苍,行笔涩重不浮滑,同时将笔内水分挤出,运笔则润。时人运墨漫漶,漂浮纸上,浮烟涨墨,骨力全失,此大病也。

  晋人用笔以使转为主,“把笔抵锋,肇乎本性,力圆则润,势疾则涩;紧则劲,险则峻;内贵盈,外贵虚,起不孤……”此用墨入纸产生圆润达到力圆的审美,特定的运笔方式决定了“魏晋六朝,专用浓墨,书画一致”这一“浓墨如漆”的审美观照与艺术风格。

  ——言恭达《抱云堂艺思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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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黄宾虹《西冷写景图》

  “用墨润则有肉,燥则有骨。”“燥”乃渴笔,一种骨法用笔,表现出来的是“干裂秋风”,但渴而能润,即谓之“润含春雨”。润与燥、肉与骨、秋风与春雨等形势效果及审美特征是对立而统一的,其实质则是笔法与墨法的关系。刘熙载说:“书以笔为质,以墨为文。凡物之文见乎外者,无不以质有其内也。”指出笔法是内在、是根本,而用墨是外在的修饰,这也道出了笔墨“质文”的关系,是对立,而非平等、从属,但这种对立又是统一的,因为笔法要籍以用墨来彰显,而用墨要以笔法作为依托。笪重光《画筌》云:“笔中用墨者巧,墨中用笔者能。墨以笔为筋骨,笔以墨为精英。”也给笔墨关系作了最好的注脚,就是突出了笔的重要性。故言恭达先生有“古人用笔之妙,无有不干湿互用者”之深刻认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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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黄宾虹行书

  黑格尔在《美学》中说:“艺术也要求颜色在一幅画中不显现为各种颜料的随意排列,也不显现为对立面完全消除,只是清一色。说得更精确一点,和谐须假定一种包含各种差异面的整体,这些差异面按其自然性质是属于某一范围的……这种差异面的整体在协调一致时就形成和谐。”黑格尔之说,正谙合了中国书法的用墨之道,一是上述笔法与墨法的对立而统一关系;二是“墨分五色”之说。墨本身是纯黑色的,善书者能利用水、墨比例及其墨流的速度来产生“五色”,使作品呈现“水墨交融,神情并茂”,这是笔墨运用的高度技巧。而不善书者却难以企及这样的效果,诚如宾虹老所言:“墨为黑色,故呼之为墨黑。用之得当,变黑为亮,可称之为‘墨亮’。用墨不当可影响点画的形质和神采。”所以,墨法是一种更为高级的书法本体语言,直接反映作者的情趣和个性。纵观中国书法史上的名家之作,无不是用墨之经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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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黄宾虹集古籀文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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